東山彰良講演活動
東山彰良講演活動 活動花絮
日期:2016.3.30 | 單位:臺灣大學文學院日本研究中心
     

     

     

  
東山彰良講演活動
日期:2016.3.30 | 單位:臺灣大學文學院日本研究中心
成為作家之前
摘 要
  2016年3月31日,臺灣大學日本研究中心與臺灣大學日文系合辦特別演講,有幸邀請到2015年直木賞得主東山彰良與作家溫又柔。東山氏與溫氏同為生於臺灣,長於日本,並以日文創作的作家。

成為作家之前

  東山彰良本名王震緒。雙親為中國人,直到5歲前都待在臺灣。他創作的作品類型為單純的娛樂小說,為避免誤會,寫作時刻意不用中文本名,而使用日式筆名。

  東山氏表示,自己以前幾乎不讀書,上大學後也到處旅行,範圍以東南亞各國為主。大學畢業後,抱著逃避現實的心態走上學術之路,但論文多次被駁回,眼看就要拿不到博士學位。2000年時,東山氏回了一趟臺灣,與樂團朋友重逢。朋友們對音樂的熱情深深感動了他。他開始認真問自己「現在的我,究竟還能做些什麼?」回想起自己博士論文多次遭駁回的經驗,發現自己擅長的,就是在短時間內完成長篇文章。

  一旦開始寫小說,不知為何心情就能沉靜下來,並忘卻一切煩惱。寫故事本身彷彿是一種容器,可以把平日無法解決、內心無法容納的事物,全都放進名為故事的容器裡。東山氏表示,這正是自己能夠持續寫作至今最主要的理由。

  東山氏雖順利成為小說家出道,但出版的作品卻賣得不甚理想,光靠版稅實在難以維持生計,一度曾經懷疑自己。然而在某次九州大學的演講中,直木賞得主大澤在昌先生講述自己得獎前,持續創作了28本作品都無人問津。東山氏一聽之下彷若大夢初醒,自己至少也應先像大澤氏一樣如此努力不懈。經由那次演講,他結識了集英社的編輯,開始承接漫畫改編小說的工作。漫畫《火影忍者》的改編小說十分成功,也讓東山氏終於得以靠寫小說過活。

  自他成為小說家起,一直都有意撰寫關於自己的故事。遲遲未動筆的原因,乃是東山氏認為自己的故事是一個作家生涯中僅能使用一次的題材。如果在尚不成熟的階段創作,日後勢必會後悔莫及。

  《流》是一本以1975年的臺北為背景,關於東山氏父親的故事。但讓他驚訝的是,他所寫的是40年前的臺北,卻有日本的老一輩的讀者們表示「這本書的內容喚起了他昭和時代的鄉愁」。本書的中文版預計在今年6月1日於臺灣上市,東山氏非常期待來自故事舞臺臺灣的讀者感想。



【對談】東山彰良x溫又柔――成長背景、語言、身份認同

  擁有同樣成長背景的東山彰良與溫又柔,針對語言及身份認同進行了一場熱烈的對談。

溫又柔的觀點:

  溫又柔與東山彰良不同,她刻意使用本名發表作品,創作主題也設定為「透過語言摸索自己的身份」。溫氏在研究所時期的指導教授為利比英雄,以此為契機,她重新審視了自己與日文的關係,並開始思考何謂身份認同。臺灣與日本間的關係,從近代史來看原本就十分複雜,溫氏自己的家庭與個人經歷,恰恰是這種複雜關係的縮影。她給自己的定義是「生於臺灣,育於日文」的新台灣人。

東山氏的觀點:

  東山氏表示自己在寫小說時,並沒有任何「越境」的想法。由於自己只能使用日文創作,因此即使是《流》,「跨越國境」的部分也僅限於小說內容,他對自己的定位也僅是一個「很了解臺灣的日本人」。

  此外東山氏也提到在身份認同的背後通常都有「權力」的存在。例如國家權力等看不見的力量,時常在無形中左右並型塑人們對身份的認知。即使如此,他認為真正的身份認同,不該是由外界力量決定,而是個人可依自己的喜好選擇,且可自由變換。

結論:

  東山氏表示,若只因為自己有臺灣出生的背景,作品就被歸類為越境作品,這對他來說就是一種身份上的強制認同。另一方面,溫氏也表示,身份並不是自己主動向他人說明「我是◯◯」,而是被他人詢問「你應該不是◯◯吧」的時候,才開始思考的議題。兩位作家都贊同,所謂身份認同,不是以國籍劃分,而應是能以個人自由意志而作出的選擇。